章建:幼儿园里的老男人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教育局 发布时间:2016年08月26日 点击数:

章建师傅今年59岁,很黑,很瘦,一副老花镜,遮去了半张脸。

他是幼儿园里特殊的一位老师——在编的后勤职工。园里给他在总务处安排了一张桌椅,但他几乎没坐过。

忙。

他是金港中心幼儿园三个园区里唯一的男人。

他是木工、水电工、泥瓦工、油漆工、清洁工……苦活累活脏活,都少不了老章,是名副其实的“总理”。

上班的日子里,老章一天的生活是这样安排的:

早晨七点上班,巡视校园,检查活动器材,查找安全隐患,大到滑滑梯,小到一颗螺丝钉。孩子玩过的地方,他都“玩”过,孩子没钻过的地方,他都钻过。

一圈之后是翻阅维修清单。各个班级的老师会把教室里出现的新问题记录下来,全园三个园区54个班级,每天的问题清单数量很少是个位数。老章掂量轻重缓急,备足工具零件,定点清除。开关失灵了,阀门松动了,电扇不转了,管道堵塞了,老章像是急诊室的全科大夫,更像是用脚行走的乡村赤脚医生。他驻守的中心园区有45个班级,也就有45个厕所。堵塞常常不期而至。下水道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,熏得人抬不起头,稍敏感的人不免恶心。老章已经练就了超强的耐受力,机器处理不了的地方,就把手探进去清理。污水不时的喷溅到脸上、身上。管道疏通了,有时还帮着清洁。

半天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但吃饭的时间到了。两公里外的中兴园区,还有4个班级170名左右的孩子。之前孩子午餐和下午小点心,外包出去了。十多年前,老章主动提出来由他来送。理由很简单,孩子的事情都是天大的事。他能保证饭菜运输途中的绝对安全。一辆三轮车,从脚踩到电动,在十多年的时间里,两公里的路上,一遍遍地碾下责任和担当的辙印,风雨见过,霜雪见过。夏天的雨说来就来,同事们劝他迟点出发,等雨小点再送。“这帮小鬼精着呢,到点就坐不住了。”他笑着说,夸张地模仿着孩子们伸劲翘望的动作,理了理雨衣,走了。

下午的时间,似乎是上午的重复。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地方。忙碌和待命,并行而交叉。看到某学校电风扇掉下来的新闻,近花甲之年的老章,登着梯子,检查全园250几个电风扇,逐一拍照存档。水龙头坏了,老章并是简单地拆卸下来换个新的。柄断了换柄,螺帽毁了换螺帽,没损坏的零件或继续使用,或卸下来分类分型号备用。幼儿园为教学活动需要,常布置、更新环境,登高的、负重的,老章哪里需要在哪里。教学需要道具,老章送来了长度适中,打磨光滑的竹竿,连钓鱼的小钩子也有模有样。

年纪大了,身子毕竟不是铁板一块。今年上半年,老章的腰间盘脱落,腰痛,左脚只能拖着走。3月5日,在中医院动了手术。医生要求至少休息两个月。当时南丰幼儿园正接受省示范幼儿园的验收。平均每天要接50多个电话,这几天安静多了,除了园里的领导老师的关心慰问。老章忍受不了这份“寂寞”,15天后,拆完线,他就去上班了。

老章的腰腿现在时常麻,习惯性地用手摩挲几下。“何苦呢?”面对善意的疑问。他说:“无怨无悔。”声音很轻,或许是不愿使用这样的尽管朴实却透着官方味道的书面语。

“获奖感言说什么呢?”老章突然不利索了。

“我虽然快退休了,但是我会站好……”

“我不想说‘退休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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